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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具店开起来了 老木匠大多已转型为装修师傅

编辑:凯恩/2018-11-13 13: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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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只是对木匠这门手艺,我的了解仍然肤浅。

  “还不知道哪个师傅家里如今还有这套工具呢。”老爸黯然说道。他自己的工具因多年不用早就难觅踪影。

  但老爸很快就逃离了产业工人的命运,他一边打工,一边学习搞装修。吊顶、包门、做墙群、卧室固定柜等等。当他从广东回来,他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装修师傅。那时镇上能搞得起这些高档装修的人家并不多,他在县城揽活。

  原标题:老木匠都去哪儿了?大多已转型为装修师傅

  木作之道和木作之艺,上有鲁班,下有师徒。老爸非常尊重他的师傅,做手艺那些年,年年要去师傅家拜年,尽管师傅自己都改行了。而家里的神龛上至今还放着一把出师之日师傅亲自做的鲁班尺。

  看来,我买到的这张桌子,不过是带有榫卯元素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榫卯家具。

  镇上最大的炭河家具店老板告诉我,不依靠机器设备不行,“按以前老式做法,一套桌椅需要4个工,按200块一个的工价,人工成本就去掉800块。现在用机器打孔、锯榫,板子在平刨机上一刷,只要一个多工就做起来了。”

  我的家乡宁乡县黄材镇,因盛产黄木(即香榧树)并通过沩水运往全国而得名,一直有使用木器的传统。

  上世纪90年代开始,农村兴起建房热。老爸的主要业务变成了装模——用木板给水泥钢筋浇筑的梁柱楼面定型。这种活计苦、累,技术含量和斗榫工艺完全不在一个等量级。但人们已经不请师傅到家里做家具了,因为镇上已经有了价廉物美的广式家具店。

  那种对树木天性的尊重,那种对技艺的热爱,以及那些停留在家具上的体温,是机械化的生产替代不了的吧。

  “你想得简单咧!”老爸很无奈,只得跟我们介绍起斗榫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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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爸的家具厂只开了10个月就关闭了。重要的原因是,合伙人之间发生了矛盾。其中一个不懂行、但出资最多的股东,可以拿到国营单位供应木枋的指标,比老爸去桃江进的木枋便宜一半,由此生出罅隙。

  晒干的木料,锯成木枋后,再刨平,然后伸墨放线,根据需要锯好木材,刨好面板,然后才是斗榫。一头锉榫眼,另一头锯榫。榫头厚度要正好比榫眼宽度小0.1-0.2毫米,这样刷上胶水后才正好让木头凹凸两部位严密扣合,天衣无缝。看似简单,没扎实学过三年木工,根本无从下手。就算是老师傅,一张普通桌子,也要花一两个工。

  是在两个木构件上所采用的一种凹凸结合的连接方式。凸出部分叫榫(或榫头);凹进部分叫卯(或榫眼、榫槽)这是古代中国建筑、家具及其它木制器械的主要结构方式。

  转型:老木匠大多已转型为装修师傅

  看着爸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,我和爱人小杨甚至以为,我们自己动手都可以搞个榫卯出来。

  原来,榫卯的组合方式有多种,没有唯一,但有恰当。榫卯的本质是遵循木质纤维的特点,根据家具的造型,从力学上考虑每根木头所受的承受力,从而找到最佳连接方案。比如有用于两块平板直角相接的燕尾榫、束腰结构必用的抱肩榫,还有三根木材连接时使三面看起来都是45度角、极为精美的粽角榫。家具连接处应该用什么榫,有经验的老木匠一看就知道。但若依赖于机器,现代的设备及技术,恐怕只是做一些简单的一两次出型的圆角榫。

  1980年,学木工三年后的老爸,和人合伙开了镇上第一家家具厂,租用了大队的保管室,请了十几个木匠师傅,制作大衣柜、大门柜、高低组合柜等等婚嫁用家具。

  那这种机器搞出来的家具,跟过去老师傅做的有什么区别呢?“没区别啊,一样牢固。”他答,接着还补充道,“我们厂里干活的,都是四十来岁这些人,老师傅反而不适应呢。”

  手艺斗榫就是几块木板拼在一起?

  值得一提的是,90年代初的南下打工热,老爸也参与了。他到广东的家具厂做音箱。但在那产业化的工厂里,他只是流水线上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工人,在机器按规格刷好的板子面前,用射钉枪和越来越牢固的胶水,把木板拼起来。木匠们不再需要通过打孔穿槽来镶木板了,因为有了统一规格的三夹板、密度板,可供自由裁剪。甚至裁剪都不需要用锯,因为有了电锯。当然,板材是木屑加工压制而成,自然也无法进行榫卯工艺。所以,木工只管流汗下力,按件把工作量完成,传统老木匠的弹墨画线、锯榫斗卯这些手艺不但没意义,反而显得落伍。

  我时常想起老爸当年做木匠的情形。大太阳天,他猫着腰,在一把被锉得坑坑洼洼的长条工具凳上刨着一块木枋,木枋顶在马口上,他时不时拾起来,眯着一只眼看是否刨平整了。阳光透过屋前的大树,稀稀落落洒在刨了一地的刨木花上,刨木花散发出一阵树木的温润的清香。

  1997年,老爸在镇上开了一家售卖装修建材用料的商店。随着农村建房装修的发展,此时的木匠师傅,大多已转型为装修师傅,没有转型的老师傅,也在努力转型。一些老木匠,曾是斗榫老把式,但在家居装修大潮中,时常迷糊于新机器和新材料的使用上。每当这种老木匠过来,老爸都非常有耐心地给他们介绍,和他们攀谈,说起以前“厉害”的老师傅以及那些快没人晓得做的木活。

  儿时的这种经历,让我对木头有一种天然的挚爱。家里从地板到门板,全都是实木。摸着桌面粗糙的木纹,一种身处自然的心境便舒展开来。

  原来,第一步我们就错了,不能在春天砍树,因为春天是树木生长期,有树毒。难怪刚才砍树时,我向来敏感的眼睛被刺激得眼泪直流。

  老爸都这么说,我还有什么办法。老爸在镇上开装修建材店有一二十年了,全镇估计没有他不认识或没听说过的木匠师傅。

  家具厂虽没开了,好在老爸有门好手艺,总是有人请他去做家具。那时木匠师傅比较受尊重,一般是主家说要做哪几样家具,大概预算是多少,然后就是“请师随师”。

  榫卯的本质是对树木天性的尊重

  但我们仍然没当回事,坚持把树锯成80厘米长的柱子,塞进小车,运回宁乡。在车厢,被树的“毒气”熏了四五个小时后,我才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。